现代诗歌

2017年创新作文大赛浙江赛区特等奖作文: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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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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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第十二届全国中小学生创新作文大赛浙江赛区决赛特等奖获得者:马驰璇浙江省东阳中学高二(15)班指导教师:吴巧阳冠军解题:出其不意,见招拆招这次的作文题目,材料来自于热门话题:《人民的名义》中老戏

2017年创新作文大赛浙江赛区特等奖作文:演员

第十二届全国中小学生创新作文大赛浙江赛区决赛特等奖获得者:马驰璇浙江省东阳中学高二(15)班指导教师:吴巧阳冠军解题:出其不意,见招拆招这次的作文题目,材料来自于热门话题:《人民的名义》中老戏骨教科书式的演技还有对小鲜肉不敬业情况的批判。

这两者的对比,引起我们对演员二字的重新定义,激起我们针砭时弊的锐利思考。 这个题目给了我一个从笔下讲故事的机会,突破考试作文的局限,我可以畅所欲言,有了倾泻自己丰沛情感的欲望,有了寻找生活细节的耐心。

我很享受与出其不意的题目的见招拆招的感觉。

思路说:让故事在矛盾中展开我首先避开了通俗的电视剧及电影演员,选择写一位昆曲演员。 故事设定在1998年,讲述的是优秀昆曲演员老轩在昆曲文化发展不景气的背景下,下决心放弃了演员身份,出演最后一出戏《牡丹亭》的心酸故事。

老轩有来自母亲生病,儿子上学的经济压力,也有来自师父的期盼,对艺术的坚守。 从这些矛盾中,又折射了当时中国快速发展的经济与文化事业的狭路相逢。

背后的故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一是因为我的《牡丹亭》情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又在历史课上观看过年轻演员出演的折子戏《游园惊梦》的视频,对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有着好奇与欣赏。 二是因为傅雷翻译的《约翰·克里斯朵夫》的影响。

我复赛的文章开头与结尾就借鉴了《约翰·克里斯朵夫》。

开头是“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开”,结尾化用“哭声浩荡,自屋后上开”,照应了开头。 冠军范文品读演员“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银铃般清脆的童声也从老轩家的小院里袅袅攀上郁郁葱葱的梨树。

老轩用白毛巾擦拭着脸和脖子,从小院里走道家门口,将毛巾揣在大衣口袋里,跳上“永久”的自行车。

他在胡同里按着的车铃,在老街上欢快地滚过每家每户。 老轩到“工作单位”——浙江省昆曲剧团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两条大红的横幅悬在剧团的门口:改革春风畅暖,昆曲戏文悠扬。

老轩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成为昆曲演员竟已有十五年,今年是1998年,距自己不惑之岁只有两年光景。

可喟叹的不是不瘟不火的表演,也不是不温不火的日子,而是不清不楚流走的时间。

说起来今天该是当昆曲演员的最后一天,老轩摸着已涂上厚脂粉的俊脸,这张脸在昆曲里骗得了多少好女子:杜丽娘,西施、红梅……也骗得了自己柴米油盐的妻子,在饥饿拮据的烟火灶便为老轩烹煮。 也只骗女子了,老轩在心里干笑两声:抓经济,捧人民币的岁月里,谁愿意守着一直戏文,拿着微薄的工资,眼馋着兄弟好友下海创业呢?“辞职吧。

小毛读书正缺钱呢。

”妻子直白的劝告满满当当地盛在他极度摇晃的心碗里。

最后一把推翻那只碗的,是老母亲。 老母亲突如其来的跌倒,他心里清楚,是年岁的蓄意谋杀。 从文革的岁月一路踉踉跄跄地走来是母亲勒紧裤腰带让他安然无恙地穿过红卫兵大字报的狂风暴雨。 那时,他还是小轩。 如今,已成了老轩,母亲跟着自己,仍旧没过上安稳的日子。 连生了病,也没钱让母亲在医院住着,青色棉被配上母亲惨白的脸色,碜得老轩一阵心寒。

这便成了具有决定意义的那只手。

老轩演了十五年的昆剧,也就扮了十五年的生角。

师傅当年在他拜师那天,啧啧地称赞他的浑厚嗓音,指明了他必定要成为那个风流潇洒的男主角。 于是,那飘扬的水袖与绵长的尾音随着昆曲练习的日子盈满了他追求梦的思绪。

今天的《牡丹亭》是为了上一辈老昆曲演员作的汇报演出,老轩拿着柳枝,眉眼俏秀地走上舞台的瞬间,便看见师傅正襟危坐在观众席上。

曾今念念不忘的教诲,在此刻回响得如同五雷贯顶:做艺术当演员是一辈子的事,半路的回马枪就是临阵脱逃,老轩竟心虚地傻在舞台上。

折子戏咿咿呀呀地演着,老轩在舞台上越是唱腔明快,内心越是苦药的翻江倒海。 人在舞台,身不由己,谁不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眼前本应是游园惊梦的满园春光,怎么杀出铺天盖地的公司、股票和人民币?怎么浮现的都是对昆曲演员的嗤之以鼻?理想与现实总是不啻霄壤:中国蓬勃发展以来,昆曲文化不仅没有被带动,反而被打入冷宫,连顾影自怜的人都没有,一批又一批青年昆曲演员的流失,使得昆曲源远流长的文化土壤日渐贫瘠。 轮到了老轩的放弃。 想想无论多少次与生活见招拆招,终究敌不过硬邦邦的一个“命”字。 《牡丹亭》的场次“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如今这般都付于断井颓垣”,讲的竟和一样潦倒这般。 老轩想到这儿,倒吸一口冷气。 水磨腔的圆润婉转,戏服的精致讲究,唱词的优美雅致是活生生地鱼儿,滑溜溜地从他眼皮底下溜走,最后的戏,也演完了。 不,还没演完,下了舞台老轩伸手摸到的竟是一张呗泪水濡湿的脸。

回到家。

老轩在母亲床前强颜欢笑,说的尽是“又演了好戏”云云。 老轩当了十几年演员,演技全用在欺骗母亲上了。

端给母亲的肉,无论如何演,都得让母亲吃下去,哪怕是唯一那块。 “不好的东西都端给你这老婆子吃了,小毛吃得饱饱的,嚷着您起来陪他玩呢。

”老轩用力地笑着,趁母亲转过身,连忙用手背拭着眼。 “当个演员,还当不成君子。

”母亲突然低语道。

老人的喘气声越来越急促,一伸腿踢翻了床边的垃圾桶,洒出来的,是碎纸片。 老轩捡起一张刷的脸红了。

是老母亲干的吗?撕碎的辞职信,就这样尴尬地散落在地,外面的大风索性吹跑了它们,它们也屁颠屁颠,似乎很乐意地逃离了。

老母亲合了眼,似乎再也不愿醒来。 演员老轩,把脸埋在床边,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是演戏,滑出那忍耐很久的眼眶。

最后的戏,演到没有尽头的尽头。 哭声浩荡,自屋后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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